落在纸上的东巴文字依然遥远
文/高星
中甸的旅游资源确实丰富。位于南部的三坝乡的白地不仅自水台风景独特,而且这里还是东巴教的发源地,是东巴文字的延生地,故有“不到白地的东巴,不算真东巴”之说。这里的纳西文化与中甸的藏族文化形成了并存的鲜明对照。
在我们下榻的白水台饭店旁,有一个纳西民族文化商店,在商店中我买了一本《白地东巴文化》的书。后来我们一行到镇上一个东巴文化展览馆参观,所谓的展览馆就是一个纳西族民居小院,而展览馆里四周画满了有关东巴文化的壁画,有几个根雕组成的茶几,原来这里也可当作茶馆,而院中左侧的木屋也可以租住,右侧的屋里有许多有关纳西风俗的饰品出售,似乎一切都旅游化商品化了。
给我们讲解的人是小院的主人杨正文,正巧是我刚刚买的地本书的作者。杨正文已六十岁了,生于白地东巴世家,曾祖父、祖父、父皆为白地大东巴。他毕业于云南大学,立志研究东巴文化,著作已有很多。如今像他这样有文化研究水平的东巴可并不多,由于他家庭背景的缘故,不知他能否成为新一代的大东巴。但在临走时他也穿上了大东巴服饰,为我们拍照。
杨正文的讲解尽管是他的一家之言,但还是属于言之有物的一类。他穿着一件武警的绿坎肩。戴着一附眼镜,已经非常的汉化了,而且具有典型的乡下知识分子的朴素模样。当有人问起丽江著名的东巴文化老人家宣科时,他似乎对他有所保留,认为他“成功”了。
据考证,纳西族是氐羌人自北(蒙古青海一带)向南迁徙而形成的,而东巴教是在其古老的原始宗教基础上吸纳借鉴藏族苯教一些仪轨而形成的,而东巴文字源于先民的岩画及图腾崇拜的符号,形成了至今仍保留的象形文字。
杨正文给我们讲解了东巴祖师的谱系。丁巴什罗是纳西族东巴教的圣祖。“丁巴什罗”是苯教祖师“敦巴辛绕”音译转读,“东巴”源于“敦巴”。敦巴在藏语中是“讲说者”或“开派导师”之意。据说确有丁巴什罗其人,丽江白沙人,曾到西藏学佛,后回到白地传教。但在传说中便将之神化了。天地出现后,霜变成了大海,七天七夜后,海里生出一公一母两只绿猴,母猴叫阿斯拉华通各,生下了丁巴什罗。丁巴什罗成为圣明的万物之主,无所不能,但可能终是来源于现实之人,故并不完美,总有错误。他虽有造物本领,但又杀生害命,使生灵灭绝。他不愿到天上当神仙,替百姓消灾解难,但又贪于美色,娶了女魔楚米美迪骨书麻为妻。无奈的丁巴什罗最终又亲手杀死了女魔,但又犯下了娶妻杀妻的罪孽。丁巴什罗最后被推入深海之中,藏于海藻之下的海底,但门徒和百姓依然信奉着他,他最终化为神鸟复活了。从此东巴教也随之产生了。
第二圣祖叫阿明什罗,出生在白地水甲村一个贫苦人家,他曾在阿明灵洞内修行,创始东巴象形文字,阿明成了东巴教的集大成者,阿明的世袭后代至今仍健在。
白地留传有许多东巴经典,而东巴的法器一般有法帽、法杖、披毡、五佛冠、摆铃、皮鼓、法号、海贝等。东巴教没有寺庙,只有固定的祭坛,白水台就是一个著名的法场。东巴教的祭祀活动很多,平时有占卜活动。
由于丽江的开发,东巴教与东巴文字成为了很火研究现象。当年洛克也从丽江来到过白地考察,写下了许多记述。
本来我们还要观看一场由东巴神职人员表演的东巴舞,但由于此时正是黄金旅游季节,神职人员都忙于在白水台上为游人“占卜”呢。晚上,我们又来到了纳西村寨,到一个老东巴家访问,那个穿着盛装的老东巴坐在坑上,任意地让我们拍照,可惜室内光线太暗,我用白酒浇到炕前的炭火盆上,也不能达到摄影家们的曝光要求。
看着东巴老人已经很累了,有人悄悄地和村中的几个纳西族姑娘到外面去录民歌去了,或许她觉得这更真实、更纯朴吧。